CSS StyleSheet

Thursday, 9 August 2012

在摩洛哥認識的德國情侶─拉巴特Rabat篇(上)

Lea Nis,一對來自德國的情侶。

Lea24歲的女生,一位修讀幼兒教育的學生。Nis25歲的男生,本為一位廚師,認識時為無業。
兩位德國年輕人,非常喜歡泰國。對於泰國這個微笑之邦,讚嘆不已,認為他們的好客之道就算非出於真心,但起碼令他們消費時感到物有所值。
在不斷激讚泰國背後,當然是對摩洛哥(Morocco)這個對西方遊客不太user friendly的國家的強烈控訴。Lea是位「有嗰句講嗰句」的烈女,據她自我形容,講價是她的強項。在首天認識他們時,情景非常有趣,Rabat身為摩洛哥的首都,在齋戒月之時,所有食肆均遵守戒律,虔誠異常,縱使進入晚上七時半,仍然只有少數為遊客而開設的食肆開張。在我苦尋食肆不果時,終於找到這家LeaNis坐在樓上閣樓用餐的餐廳。眼見整個食肆只有他們兩個遊客,我二話不說與他們打個眼色後,便衝上樓上點餐。
Nis非常客氣,見我獨自一人,首先介紹我那道菜比較好,繼而邀請我與他們同坐。這麼一坐可不得了,原來Lea極為健談,彷彿她要將在摩洛哥遇到的不滿連珠炮法式向我申訴。在某些題目上,我與Lea槍口一致對外,如摩洛哥人將遊客當羊牯,劏得就劏Lea最精警的一句是摩洛哥人認為歐洲人的錢從天而降,我完全認同,我不是歐洲人,但只要是遊客,而且認為你是有錢的日本人,他便出盡平生所學,用盡全力地將你的錢從口袋淘出。我對他們開天殺價式的討價還價甚為抗拒,再加上我今趟已在歐洲待了兩個月,對於一些明碼實價的買賣方法,非常習慣。突然要我跳出這種mode,再掉入印度式的講價購物,零興趣。因此,我這次在摩洛哥和突尼西亞兩個「坤水」國家,甚麼都不買。

齋戒月(Ramadan)餐單必備的飯前湯,味道十分不俗。
Nis推介的食物,主要以蛋入饌。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Lea說在她初抵埗的兩三天,覺得非常辛苦。在任何城市的古城區(Medina),小朋友或假裝是學生的成年人不斷騷擾,強調沒有他們的引領,可能你要走上兩三個小時才可走出古城區。「救命?﹗他們究竟有做過甚麼?跟著你走兩三段路便要錢。」「還有那些小朋友刻意令你團團轉,有些路你本已走過,他會面不紅耳不熱地跟你說,這是新路,你沒走過。」不用多說,那些「狼過華秀隻狗」的的士司機,更是搶錢之首,有些司機還肯用Meter 不肯用的更公然拒載。
君子所見略同,你說我這夜怎會寂寞。
起初Lea回到旅館還會哭,但歷練使人成熟。在初來報到之時,食物的不潔令到Lea只可抱著馬桶度日,正宗身心俱疲。過了一星期,她知道還有兩個多星期才會重回「文明」世界,她硬了心腸,對所有企圖或意圖再向她淘錢的人奮力頑抗。
Lea會否帶點用上西方文明的眼光去看待非我族類呢?這裡不作探討。不過我非常享受與他們二人的對話。

位於Marrakech馬拉喀什的Musee Marrakech美術館
Marrakech的Les souks綜合市場
每件銅器都經工匠親手打造的Seffarine銅器廣場(攝於菲斯Fes)
Fes有名的皮革染場Tanneurs(不少皮革商希望遊客在他們的天台參觀過後購物,知道你無幫襯後有些商人表現得非常無禮。)
Fes el Bali古城區

Tuesday, 19 June 2012

結合東西方文化的老好人─荷蘭‧阿姆斯特丹(下)

香港的故事


當然,我們也有閒話家常的時間,偶爾會來香港玩玩的Ellen,認為香港很暖,氣候非常好。餐廳質素也很高,中菜有水準,而且她很希望到香港看一次紅館演唱會,她認識部分香港歌手,如鄭秀文便是讀書時已開始聽。Ellen也有問及香港現在的發展情況,要我與一位外國朋友說起小圈子選舉、沒有當家作主意味的特首選舉等話題,真的影響心情。不過,事實是Ellen聽到香港的發展後,便問到香港可否獨立?這不是不可能的事,不過當八十年代中英談判時,香港壓根兒沒有話語權,現在人人更強調香港沒有了大陸的支持會變成死城一樣,當主流社會也認同香港沒有獨立的條件,又哪有人敢挑戰遊戲規則。

Ellen知道香港歌手王菀之因為Anne Frank而創作了《安妮·法蘭克》(Ellen本身不認識王菀之),她頗為驚訝會有一些歌手將二戰的題材溶入歌曲中,她還說非常期待可以聽到這首歌。我跟Ellen說當我在參觀安妮之家(Anne Frank Huis)時,腦內便不期然奏起這首歌的旋律,而且在看過安妮日記後再看她藏身之處,壓迫感更大。

參觀人數駱驛不絕的安妮之家Anne Frank Huis
阿姆斯特丹一隅

意猶未盡


在首次見面後,本人深知要再次與一位生活於異地的朋友見面是多麼困難。於是,二話不說,在回到Hostel後便發短訊邀請Ellen再次晚膳,幸運地Ellen又剛好有空,隔了兩天又是我們吹水的時候。

這次令我感動不已的是,Ellen知道我要省旅費,除了請我吃了一頓豐盛的印度餐外(還特意為我點了Masala Tea,知道是我在印度的日常飲料。),還在我回Hostel前送了一罐包裝富荷蘭特色的餅乾。禮尚往來,我只可從背包找一些嘉頓餅、竹庶茅根精稍作回饋,真的非常失禮。

人情味滿溢的Ellen還特意提到如果我的老朋友在冬天重回德國,可到阿姆斯特丹找她,她可以接待我的老死呢!

這次因CS而構成的友誼真的相當圓滿。

與Ellen(左)共晉豐富的印度餐

Saturday, 16 June 2012

結合東西方文化的老好人─荷蘭‧阿姆斯特丹(中)

低地國的社會面貌


就由荷蘭語說起,現在除了荷蘭外已很少人再說荷蘭話。Ellen說在歐洲版圖上,荷蘭只是一個小國,對於歐盟很多決定性的政策,荷蘭也是有點隨波逐流,跟隨大佬(如德國、法國)的意見。在歷史上,她經歷不少動盪,曾屬於西班牙的領土,又曾與比利時、盧森堡組成荷蘭王國,當然最後也是分為三國。在摩洛哥時,我與德國朋友Lea談起歐債危機時,曾問過荷蘭在這經濟危機時能否產生一定作用?Lea說荷蘭在經濟上不差,不過一直都是德國、法國主力支援歐豬國的經濟。

Ellen非常有耐性,跟我說起為甚麼荷蘭的球隊及國色都以橙色為主,又解釋她們的政黨或國民對於種族歧視有何看法,完全是我心中想要的文化交流。由於我在英國曾問起一位已在倫敦工作五年的舊同學,在英國歧視的情況嚴重與否,同學說基本上英國人仍留戀自身為大不列顛、日不落帝國的年代,亦有部分英國人認為自己非常聰明,可謂自信滿滿。最有趣是同學覺得英國人不會歧視某個民族,而是基本上不起所有別國民族。(這只是個人見解,同學亦有補充有些英國人真的相當聰明。)我將此說法告之Ellen,她說想起也是。

隨後我當然沒有放過Ellen,並問問她荷蘭的情況又如何呢?她認為荷蘭對於亞洲人的態度非常好,而且治安基本上也很好。首先外國人未能分辨東亞人的面孔,他們不會知道哪人是來自日本、中國還是韓國,加上日本人有名禮儀周周,所以荷蘭人對他們也有美好的印象。另外,華人有名勤力,你肯工作,不會成為社會負擔,那只會令荷蘭人對華人加分。反而,荷蘭人對伊斯蘭信徒印象則普普通通,他們的政黨甚至加以支持,如對全身包裹在黑布內的伊斯蘭婦女感到敏感。我好奇問,政黨如鼓吹這種思想,那長遠發展下可能滋生極右情緒,這種法西斯思想可不要得。不過,Ellen的分析卻不無道理,她說如果所有伊斯蘭教人士皆有特權可以包裹全身,那他們持有武器或到商店打劫,我們連他的樣貌長成怎樣也不知道。另外,男性罪犯亦可裝為女性犯案,所以荷蘭的政黨對此會嚴加打擊。其實Ellen對他們的政府架構也曾解釋過,不過由於太過複雜,我也記不下這麼多。另外,荷蘭人對土耳其人和摩洛哥人也印象麻麻,覺得他們意見多多,但對社會貢獻甚少。


Rijksmuseum Vincent van Gogh梵高美術館
入夜後的紅燈區(Red light district)
終於見到正宗荷蘭Miffy
成功於收檔前買下€3.5激抵的燒雞,不枉我兩顧這整條街道都是市集亞伯特凱普街Albert Cuypstr。
位於亞伯特凱普街附近,以售賣非洲工藝品為主的小店。
Albert Heijn每天沒去過不死心的大眾化超市
Ellen對個人身份也有獨特的看法,她說如到外國旅行,如有人問她來自哪裡,她當然會介紹自己為荷蘭人。不過也會補充說其實自己在香港出生,不過小時候已移居彼邦。我問她怎樣看自己這麼獨特的背景,她說其實也是好事,如自己承中國人勤奮的習慣,做嘢唔Hea,不過又對於能夠成長於西方的環境相當自豪。

至於令我疑惑了數天的零錢找贖,終於可以解開謎團荷蘭與別國不同,涉及仙等單位的零錢通通不會找贖給顧客,即所有東西都是round up再計算,四捨五入,所以顧客收到的找贖時賺時蝕。我說那荷蘭倒不如廢除此零錢單位更方便,Ellen認為也有道理,奈何荷蘭政府一直沒有執行這政策。故此,Ellen每次出國所收到的零錢一定會在當地花光,以免拿回本國得物無所用。

經Ellen指點迷津,店外寫上coffee shop的便有大麻出售,寫上cafe的便是咖啡店。

結合東西方文化的老好人─荷蘭‧阿姆斯特丹(上)

能夠認識好朋友Ellen,不得不歸功於近年火起來的交換住宿網Couchsurfing(CS)

為省旅費及多認識不同朋友,本人最近的長旅行便曾透過CS approach英國、荷蘭及比利時的Host family,可是石沉大海,基本上回覆率甚低。縱有回覆,也要視乎他們於我到達時的Schedule如何才可決定接待我與否。
不過緣份就是這麼微妙。EllenCS的一位新會員,她不太方便接待客人,但非常樂意與到阿姆斯特丹旅遊的CS會員聚聚。由於我曾發出不少Couch request的短訊,而其他會員又會看到原來此人正在嘗試找尋host family的紀錄,因此,Ellen便試試約我見面。
在我收到Ellen的邀請後,基本上我沒有甚麼猶豫便說好啊﹗與Ellen互相發過三四次短訊後,便約定於晚上七時在Amsterdam central stationStarbucks門外等。
甫見面,我們已經雞啄唔斷。Ellen對香港的發展非常感興趣,我則希望認識多點荷蘭的社會狀況及其在歐洲的地位等。說回一些背景資料,Ellen是一位荷蘭華僑,父母未移民前居住在新界大埔,後來聽說英國發展機會比較多,便舉家移民到英國。抵達英國後,再聽說荷蘭機會更多,全家便再次搬至AmsterdamEllen則約於三四歲已在彼邦成長,因此她不能說非常流利的廣東話,荷蘭語才是她的母語。
Ellen非常細心,她了解到身在異國的中國人,不會想再吃中菜,而我也想試試地道的荷蘭菜。可惜餐廳早已訂滿,最後我們轉換陣地,去吃泰國菜。

聽到Ellen用荷蘭語點菜,自己也努力的學上兩三句,點過菜後,又雞啄唔斷地繼續交流。我非常榮幸成為Ellen第三位Guest,第一位是台灣女生,最後爽約沒有出現;第二位是較早前接待的加拿大女生,不過她說能夠用廣東話交談還是比較親切,現在Ellen的日常生活,如工作及與兄弟姊妹交談都是用荷蘭話,廣東話只有在與媽媽溝通才用得上。

錯綜複雜的河道是阿姆斯特丹的最大特色
只有星期五才開放的阿克馬(Alkmaar)起司市場Cheese Market,工作人員有時連小朋友也載上。
台灣旅遊節目《世界那麼大》介紹過的愛士曼鎮(Aalsmeer)的鮮花拍賣市場Flower auction market
超級幸運,讓我遇上皇家音樂廳(Concertgeboue)一年一度的開放日,免費入場,還有不同音樂單位演出。
Ellen也未曾到訪的阿姆斯特丹公共圖書館(Openbare Bibliotheek Amsterdam)

Wednesday, 1 October 2008

充滿人文精神的對話─奧地利‧薩爾斯堡Salzburg

時間追溯至2008年,與同行友人道別後,我便踏上中歐之旅的最後一站─奧地利(Austria)

雖已事隔數年,但那些年既難得又深入的文化交流是整個旅程的點晴之處。

片段已開始褪色,不過我記得對話是發生在薩爾斯堡(Salzburg)hostel。那晚,當值的是位德國男生,他從祖家來到鄰國奧地利工作,為的是比起祖國便宜的學費。後來與一些新相識的德國遊客聊起,他們也說不少年青人為節省學費支出,會選擇到奧地利升學。
當晚,這位年輕receptionist與我聊起歷史來。我告訴他台灣與大陸的不同,以及日本與中國的關係,當然這些複雜的議題加上我結結巴巴的英語,對於一個外國人來說,甚為難懂。終於,我鼓起勇氣問了一道對德國人來說頗為敏感的問題,就是德國人對二戰的態度。

面對如此直接的問題,這位年輕人也以同樣態度述說他的看法,他認為整件事件就是悲劇,德國政府汲取歷史教訓,在提醒國民不要重蹈覆轍。對他們這一代來說,話題已變得有點老舊,不過並不代表他們不重視。年輕人還特別提及他的父母,在二戰結束後,他的父母正是成長在重新建立的國土上,當時,父母上的課也會檢討二戰時所帶來的影響,整個學習過程非常理性,亦了解檢討的重要性。到他這一代,他已不再為日耳曼人的身分而自豪,投票也不會投予右翼政黨。最正是我們一直認為德國產品優良、精確,他說也是,不過人們卻一點也不flexible。我想勇於承認自己國家犯下的錯誤,這些正是國民教育所必須的條件。

至於當代德國,1989年柏林圍牆倒下,東西德的整合令到新德國整體經濟下滑,因此兩德之間仍有一定芥蒂。是晚我們的話題也圍繞德國電影《Goodbye Lenin!》(港譯︰快樂的謊言)、《The Edukators》(港譯︰大教育家),奈何他對後者不太認識。

唯一遺憾,是當年沒有問到這位年輕人留下聯絡方法,說不定大家可做long term friend。這次是我首次向一位德國人問及二戰的態度,對我來說,帶點緊張,卻為完成這充滿人文氣息的交流興奮不已。

所謂人文教育,我想這類交流已能體現吧﹗


美國人珍視的《仙樂飄飄處處聞》(The Sound of Music),原來歐洲人不知為何物。

位於奧地利的世界文化遺產Hallstatt小鎮,其山寨版位於廣東惠州,服了內地房地產開發商,甚麼也可以倒模複製。
《The Edukators》於2005年香港國際電影節上映
《Goodbye Lenin!》

Tuesday, 2 September 2008

重現人性光輝─波蘭‧奧斯威辛集中營

2008年,為實踐畢業旅行時對自己的承諾,往東歐一趟,欣賞蘇俄政權為歐洲大陸留下的史大林式建築,我決定將波蘭(Poland)列入非去不可的國家。


除了首都華沙(Warsaw)外,第二大城市克拉科夫(Krakow)亦是必去之地,位於Krakow附近的奧斯威辛集中營(Auschwitz Concentration Camp),亦因為其特有的歷史價值而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比起眾多體現人類文明和智慧的人文遺產,集中營被列入世遺可說是人類陰暗面的一次紀錄。

對於營內的細節,本人不打算詳加記敘,只是看後不寒而顫。來回集中營一營與二營間,遊客可選擇由營內提供的旅遊巴或步行也可。由於趕不及剛開出的旅遊巴,於是只可靠兩腿走過去。

在參觀過一營後,心中除了感到無限悲憤外(記得我是用上Depressed一詞來形容那刻心情),我不斷回想為甚麼人類要不斷發動戰爭,而無辜的人民卻受盡傷害。當我對人性的陰暗面感到極度灰心之際,我的腿已踏足在一段可通往二營的高速公路上,正當我懊惱如何從這裡走往目的地時(手中的小冊子亦無標示),一輛私家車正在朝著我的方向而行,並精確地在我的腳前停下。 
一位年輕的帥哥問我想去哪裡,直接告訴他是集中營二營。二話不說,他便叫我上車,並說由於歸家路途將會經過二營,故非常順路。在0.1秒間,我也有猶豫是否應該上車,不過向來膽生毛的我,覺得上車沒甚麼問題。只是兩三分鐘車程,已直達集中營大門。

看似小事一則,可是我心裡記掛了幾年的大恩大德。恩德並不在於那一小段車程節省了我多少時間和腳骨力,而是因為納粹的暴行而令我感到極度沮喪時,人與人之間的互相幫忙立時體現人性的光輝。這次是我首次在旅行中坐上別人的順風車,可能經驗良好,打後無車不歡,見車就上。

在這裡,謹向一眾載我一程的好心人致以萬二分謝意,是你們令我知道人性是美好。

奧斯威辛集中營的"arbeit macht frei"「勞動帶來自由」有一個上下顛倒的"B"
集中營二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