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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4 February 2013

外國人眼中的我們

不諱言,我是一位熱烈擁抱外國文化的人,對於別國的好人好事,不勝銘感。可能出於欣賞的態度,加上好奇心使然,我特別希望從外國朋友口中了解他們的文化。當然,有些朋友或好事之徒也不會輕易放過我,有時會將他們對我們東亞遊客的觀感告之。

(1) 快閃黨:原來歐洲人對我們甚麼都影一餐的照相習慣,感到狐疑,當中我覺得甚至帶上一點輕蔑的態度。我親身便曾感受到有部分白皮膚的遊客以凝視的眼光,看著我為一家剛光顧的餐廳拍照,更甚露出笑的嘴角。當然,有此感受,絕不好受。後來,經混熟的德國友人告之,他們覺得亞洲遊客大多以鴨仔團方式出遊,每到達一處景點,可能只有十多二十分鐘時間觀光,因此,大家例必爭取先機,大拍特拍。在經年累月下,我們的「猛拍」感覺更被深化。

本來,我也有點介意成為被別人定型的一員,後來,荷蘭朋友告之,其實她見到任何有趣或值得紀念的時刻、食物也照拍可也,我便更為忠於自己,懶理別人感受。


被凝視的一刻(攝於摩洛哥菲斯(Fes)古城區餐廳外)

(2) 扁面族:每隔一段時間,我們便從不同媒體得悉外國人如何嘲諷我們的扁平面孔,早前更有A & F的模特兒膽敢模仿南韓人的單眼皮並以勝利手勢拍照。當然,他們的所作所為,大多被不少團體投訴,最後更有可能因涉及種族歧視而鬧上法庭。

在印度及突尼西亞旅遊的時候,我也曾被「兜口兜面」地問為什麼你們的眼睛這麼小,說時尚要加上手部動作拉長自己的眼睛以加強說服力。起初,我只感到他們非常沒禮貌,後來已不禁反唇相稽,叫他們問問神,可能你的真主能一解你的疑問。

面對此問題還不是只有我一人,一位在旅途中偶遇的韓國女生也曾被同樣問題招呼,What the hell


以漫畫改篇而成的電影《羅馬浴場》對扁面族有詳細描述

(3) 你來自何方:與我們完全分不到外國人來自哪國一樣,在旅途中認識的外國朋友也有著同樣疑問,對於韓國、中國、日本三國的人難以分辨,其實這是平常不過。不過,正當我問他們自己能否也憑面孔來劃分各人的種族血緣,原來是不行的。

基本上,歐洲人可憑高度、膚色、髮色、打扮等來幫助他們劃分各人來自哪國,最準確的當然是憑語言劃分。曾試過猜一位我認為屬拉丁面孔的男生為意大利人,而波蘭朋友說絕對不是。這猜猜猜的遊戲,有時又幾好玩。

(4) 宗教信仰:對信奉伊斯蘭教的信徒來說,宗教是他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如要於齋戒月期間嚴守戒律,不可於日間喝水和吃東西;每天進行五次禮拜;一生人最少去一次聖城麥加等。對於我這些沒宗教信仰的人,伊斯蘭信徒會帶著奇異的眼光視之,並反覆追問為甚麼沒有宗教。宗教對你是好的,你不相信神嗎?

面對一連串問題,我不懂招架。我只能反映香港社會與阿拉伯社會不同,宗教非必然之事。

其實人與生俱來,只要內心良善,有否宗教信仰又有何問題?當部分宗教團體打著宗教旗幟打壓同性戀者的權利時,難道這也算是普世價值所倡的大愛嗎?真係主都唔原諒啦!

泰姬陵(Taj Mahal)是伊斯蘭建築的塊寶

(5) 禮儀周周的日本人:就筆者一次個人經驗,我體驗到外國人眼中的日本人是怎樣的。在第二次前往大英博物館(The British Museum)途中,碰見了一位日本男遊客,他正因為遲到而焦急不已,因為他的導賞團快要出發了。他見我是亞洲人,下意識地向我求救,問我前往博物館的方向。我當然飛快地與他同行至博物館。基於日本人非常著重禮儀,而且這位遊客可能也是重情義的人,在博物館再次碰到他時,他忙不迭地遞上名片,並向我鞠躬道謝,眼見人家如此客氣,我當然要以有限公司的日文兼同樣以鞠躬回謝。就在此時,身旁一些白皮膚遊客感到蔚為奇觀,眼見這批日本人(他們應把我也列入日本人)如此禮儀周周,一位青年更笑了出來。

當下,我除了覺得身旁的遊客不是太禮貌外,更覺得他們已將日本人定型,好像鞠躬已是他們生活的全部。


在大英博物館(The British Museum)埃及館重遇重禮儀的日本朋友

(6) 駐顏有術東亞人:早前在誠品偶爾翻到日本漫畫家尚保羅西描繪他在法國工作生活的漫畫《獨身男瘋狂巴黎2:巴黎生活潛規則!》,其中一章提到他認識的外國友人均驚訝於他的駐顏有術,沒有人想像到他已是32歲的硬漢。

小弟雖也是一名八十後,但年紀絕不是18、22之輩(我也想!)然而往往新相識的外國朋友卻估計本人只有20才,真的太俾面。

難猜中東亞人的年齡,也是一種特色吧!

《獨身男の瘋狂巴黎2:巴黎生活潛規則!》
幾歲?

Friday, 8 February 2013

結合美術與音樂之夜─荷蘭‧鹿特丹Rotterdam

在鹿特丹(Rotterdam)的第一天上午,我徑自前往波滿斯貝尼根博物館(Museum Boijmans van Beuningen)。在購票時,無意發現一寫著Art Rocks!的宣傳單張,此時售票人員向我極力推介今晚一定要回來欣賞這個將畫作與音樂結合的盛會。究竟葫蘆裡賣甚麼藥?

在工作人員的細心介紹下,原來Art Rocks!為一次跨界別演出,荷蘭音樂家、組合、歌手或任何單位藉著博物館內的作品,當中如Pieter Bruegel的《巴別塔》(Tower of Babel)、竇加Edgar Degas的《舞者》(the Little Dancer)、達利Salvador Dalí 的《龍蝦電話》(Lobster Telephone)等享譽盛名的藝術傑作所誘發出的靈感,再自創一曲來參賽。最後十強則於2012623日在博物館內的藝術作品旁一展身手、歌喉,將美術與音樂相結合,而現場觀眾則可於當晚憑手中的一票選出當晚冠軍,奪桂冠者可贏得€1000

在歐洲的街頭巷尾,文藝活動充斥著每一個角落;但在香港,藝術活動乏善可陳,因此我更珍惜浸淫在歐洲的藝術氛圍下。湊巧這天讓我遇上這個千載難逢的跨媒體藝術演出,亦恕本人孤陋寡聞、見識淺薄,我從來未想像過可將音樂和藝術品融會演出,因此這天縱已了三、四個景點,又於超市關門前掃貸,買下隨後數天的食材。我也堅持一袋二袋地重回博物館,幸好,有這份堅持之心,讓我享受這頓精神盛宴。

可惜的是,由於本人太過疲累、肚子又餓,在晚上十一時多才結束的比賽,我約看了六至七組音樂人表演後,約十時便需重回Hostel,未能看畢全程,參與投票。

Art Rocks!的介紹:http://www.boijmans.nl/en/7/calendar-exhibitions/calendaritem/1069/art-rocks

波滿斯貝尼根博物館(Museum Boijmans van Beuningen)
Portret van Armand Roulin, Vincent van Gogh
演出單位Myrthe van de Weetering為梵高的作品譜上一曲
De toren van Babel, Pieter Bruegel
演出單位Villeneuf為巴別塔高歌
Anne Vanschothorst以豎琴表達對竇加《舞者》的感覺
奇怪但富新意的建築物充斥在鹿特丹的角落,鹿城亦是世界各地建築設計師爭相留下地標的場地。
De Kijk-Kubus(立體方塊屋)及鉛筆大廈是鹿特丹的地標
市政圖書館
狀似飛碟的地鐵站
Erasmusburg天鵝橋
在鹿特丹遇上印度嘉年華,還有免費食物贈送,令人樂透。

Friday, 1 February 2013

學富五車的英國律師(下)

愛好玄米茶的大狀


談興甚濃,John希望邀請我喝杯東西,雖然我的肚子正不斷打鼓,這時已是晚上九時,不過對於有機會與一位英國人作深入交流,我可求之不得,二話不說,赴約更重要。在步行往Cafe的途中,John亦熱情地介紹每個街角的歷史,原來某某街荷蘭女皇曾前來開幕。另一邊廂,則是紀念英國國教某件宗教事件。John可謂活字典,連街角歷史都可描繪得如此清晰,沿路他也有介紹一些售賣日本茶具的小店。

甫坐進Cafe內,之前我一直意會不到John其實喜歡喝甚麼茶,他在路途中已強調很喜歡這款日本茶。原來,他愛的是我們熟悉的玄米茶,還大方地分了一杯給我。在英國,我當然不會花上昂貴的英鎊去品嚐玄米茶,我點上了John一定不會在英國喝的Latte。他說Latte還是意大利的好。不說不知,John的祖先為意大利人,因此,他擁有意大利姓氏。平日愛好周遊列國的John有時也因公之便,順道在別國待上數天。他特別喜歡柬埔寨,愛吳哥窟的壯觀;暢遊歐洲各國對他來說則是「食生菜咁食」。另外,他也曾於9596年前來香港、澳門。他聽到我將會前往北非也替我興奮,抱著一點精英主義的John沒特別打算到非洲,不過知道我將會在旅程尾聲前往突尼西亞,也好心地勸戒我要小心,並叮囑我回家後把突尼西亞的照片傳給他。

Cafe內,我們還談到中國的歷史,還記得我在餐紙上畫下亞洲地圖,講解了中國自古不用主力東征西討的我見。當然,只以漢族為中心的中國歷史思路則很難令我認同。

享負盛名的歌劇,是倫敦的人文文化遺產。
在英國喝Latte,有點吊詭。
John說notes cafe的前身為唱片店

離奇熟悉香港的英國人


其實,在博物館時,我已感到這位英國人對香港何解如此熟悉,他可以告訴我很多關於香港回歸的事。對一位外國人而言,要認識香港這面積小小的彈丸之地已相當不易,何況能說出她的狀況。John說對英國來說,印度不算是英國最後的殖民地,香港才是,香港亦應繼續由英國管治。當我聽到John這麼一說,我更為詫異他對香港的理解,而且更想到他所說的可能不知中了多少港人的心聲。平情而論,世界上每個地方於脫殖後均走上獨立之路,只是香港奇怪地在中英談判時連半點討論空間也佔不到,從此我城的命運便任人主宰。

謎底解開了,原來John在八十年代正是研究香港回歸中國的律師成員之一,可想像他當年與其他成員為香港前途問題而於國會辯論的情節是多麼吸引。難怪,John對香港的熟悉度完全與其他外國人口中的香港大為不同。我也非常榮幸於這晚和一位曾有份策劃香江前途的成員詳談,在他身上更學了不少。


在我們打算道別前,正要交換彼此的聯絡方法。有名淫雨霏霏的倫敦又在下雨,於是我們便躲進於國家藝廊(National Gallery)對面的教堂暫避。此時,John有感而發,對祖國的教堂收取昂貴入場費大為不滿,哈哈!正中本人的心聲,我當然不放過這機會,控訴各大著名教堂的高昂收費。John特別建議我可於教徒進行彌撒時才進入教堂參觀,不過對於她們的美術館、博物館全屬免費開放,則要大力稱讚。


John,非常感謝你為我帶來這麼豐盛的一晚,你是我這次旅程認識的第一位外國朋友,打開了很好的序幕。


國立美術館(the National Gallery)
徹法格廣場(Trafalgar Square)
National Gallery對面的教堂,John在此對英國的教堂收取遊客費用甚為不滿。
能登上London Eye滿足了小弟多年心願
晚間的塔橋(Tower Bridge)與日間的感覺大為不同

學富五車的英國律師(上)

以下這位朋友並不希望公開真實姓名,此文將以John代替。

自詡熱愛文化的我,千里迢迢來到倫敦,又怎可不到大英博物館(The British Museum)朝聖?

早聞說博物館之大為世上數一數二,說得絕不為過。本人共分了兩天並有策略地參觀,才算走遍每一個房間。猶記得本人最後前往參觀的房間為位於地下的伊斯蘭館,在快要閉館之時,匆匆拍下一雙本屬伊斯蘭風卻富荷蘭色彩的器鞋。身邊一位打扮極富英式傳統紳士風的男士也在研究這雙鞋,話匣子由此打開。

這位身穿Burberry式長外套,內襯絲巾,頭頂上紳士帽,手上握著拐杖的漢子,蠻像小說中呈現的老派英國人,然而,他活脫脫站在我跟前。眼見他這副英式打扮,心中只會想起"British"一字,亦體現了我心中的紳士形象。

John對英國的歷史暸如指掌,學富五車的他其實不止對英國歷史相當熟悉,歐洲史相信他也可以娓娓道來。這位首先在劍橋大學修讀人類學(Anthropology)及考古學(Archaeology)的英式紳士向我強烈推介各博物館特展,由於參觀之時正值倫敦奧運前夕,博物館內也特別以奧運作特展題材。起初,我以為John為大學教授,一問之下,原來他於劍橋畢業後再進修法律,因此律師才是他的專業。

大英博物館內的伊斯蘭館,藏品豐富。
John和我就是由這雙鞋子打開話匣子

活動英語教學


在離開博物館時,我們談個不停。他憶述數年前中國借出兵馬俑到大英博物館展出,一時間萬人空巷,John說那條人龍可長呢﹗當時,他還多次唸上Qin Qin()來引導我知道他所指的就是秦朝的兵馬俑。與John談話,過程相當有趣,他會指正你的發音不夠標準,因為我們往往會受美國發音影響,不自覺地吐出美式讀音(雖然我操的只是廣東式英語,有趣的是一位新加坡女士說我是滿口星腔。Oh my god!我也搞不懂)。能操多國語言的John更指出我有時唸出的一些歐洲城市名稱如Brugge(布魯日)Den Haag(海牙)為荷蘭發音,英國人則不會這樣唸。這樣高深的課題後來促成我不斷向歐洲人詢問歐洲語言派系的劃分,又是一門複雜但有趣的學科。當然,對於有機會向一位操純正英式口音的英國人學習英語,總比在香港跟一些混飯吃的所謂英語教師大有得著。

由博物館步出,直往Soho區那邊走。沿途John向我介紹了不少有趣的小店,其中一間古董店便是他尋覓心頭好之地,John說他的師傅不太主張人們搜購這些古董,因為來源可能和賊贓無異。不過John說時指指身後的大英博物館,說更大的賊贓可能在後面。隨後,John說有些特別的東西可給我看,並把我帶往一間售賣拐杖的店。原來John平日會在這裡選購拐杖,早前,他更不小心丟了一枝價值£70的拐杖。

到訪倫敦時,正值英女皇登基鑽禧紀念的大日子,倫敦城內以女為主題的慶祝活動多不勝數。
櫥窗亦以女登基紀念這大日子作為傾銷的主題
可愛的女Figure
Cup cake亦然(攝於溫莎Windsor)
John說部分英國人認為他們已不需要王室,不過大部分國民對女還是甚為擁戴。
以女登基為主題的Oyster Card(用法如香港的八達通和台灣的悠遊卡一樣),對港人而言,能夠儲到前事頭婆的Oyster card,甚具意義。不諱言,對英國多多少少也有一點感情。

Monday, 28 January 2013

廉價航空的不便

要述說廉價航空的好與壞,本人一點也不敢充權威。事緣我從未光顧Budget airline,不過也聽過不少過來人的用後感。

橫跨歐陸版圖的廉價航空選擇非常多,ryanair easyjet wizzair.com大家可能也熟悉。至於germanwings airberlin Blueair也是歐洲人經常乘坐的航空公司,不過價錢略貴。

好當然不用多說,一字記之若「平」。勤上網,檢閱Special promotion,著數可能愈大。抵不過金錢誘惑,自然為RyanairEasyjet俯首稱臣,不少過來人也買得€1€5甚至€0.1的機票。

不過有利必有弊,也有不少用家用過後感覺麻麻。

(1)機場地點偏遠:據多位曾善用廉價航空的朋友形容,easyjetryanair可人,好用。前者大多把航機停泊於大機場,這些機場大多易找,近市中心,不會去到無雷公咁遠,容易access。反之,後者多停泊在山高皇帝遠的機場,據相熟的agent形容,「古靈精怪」是也。

波蘭友好形容,大部分Easyjet航班都會出入於大機場,而Ryanair則有兩成機會到大機場,八成機會停泊於小機場,Wizzair則約50/50

亦由於機場位置偏遠,乘客需花上不少時間、金錢前往機場,那又是否得不償失?

午夜才抵達印度甘地國際機場(Indira Gandhi International Airport,即德里機場),只可睡至天光才出發。

(2)行李限制多:就本人而言,每次旅行除了大背包外,也隨身攜帶一個體積較少的Messenger bag,這亦是我不敢坐Budget airline的原因。每間航空公司大多只限乘客攜帶一件行李上機(當然含尺寸限制),要把第二件行李也帶上只可另加費用。聽說有不少朋友會努力將數袋東西硬塞在大背包或行李箱內,也有部分朋友會將隨身物品放在衣服暗格內,甚或努力捲起放在風褸內。各適其適,為的當然是省下昂貴的行李費。

友好且服務一流的相熟travel agent去歐洲遊玩時,不忘替我拍下easyJet的行李限制。
大背包加Messenger bag已成每次出走的堅實夥伴,與它們的關係儼如家人。(攝於孟買國際機場Chhatrapati Shivaji International Airport)
畢業旅行其中三人的家當,相中人為德國旅遊工作假期大使暨旅遊好夥伴大師姐。(攝於瑞士琉森Luzern火車站)

(3)巧立名目的收費:甚麼Priority boarding(優先登機)、水費、膳食費……林林總總當然是彌補激低票價的方法之一。朋友說Never take that,收到。

與背包共同進退穿州過省是出走生活的一部分(攝於巴黎地鐵)
在等待午夜火車時,找家營業至凌晨的快餐店睡眠是必須的,說來也要向教路的車長道謝。(攝於比利時列日火車站Liège-Guillemins railway station附近)
獨自遠行,與其他旅人互相看管行李,更可認識新朋友。圖中兩位來自墨西哥的少女非常熱心,淺談下總算教我熬過寒冷一夜。(攝於比利時布魯塞爾Bruxelles Midi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