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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9 August 2012

在摩洛哥認識的德國情侶─拉巴特Rabat篇(下)

發掘摩洛哥的美好


從不滿中再去尋找摩洛哥的美好,這才是至高境界。Lea和Nis因為居住的旅館中有摩洛哥人,這位好「鄰居」在開餐時便會叫他們一塊用餐,親自炮製最地道的摩洛哥菜給他們二人品嚐。Lea說如果有本地人邀請你到他們家用膳,記住「二仔底死跟」。她說從來未嚐過這麼好吃的摩洛哥美食,因為我們遊客平常吃的Couscous、Tajine已是完全扭曲的遊客版食物,她說本地街坊用的香料與別不同,令整道菜加分。

可惜,我沒有這種福份,只剩下一天我便要到突尼西亞了。
用來盛載Couscous、Tajine的器皿,圖中的微型版則作裝飾用。
世界文化遺產Jemaa-el-Fna德吉碼廣場,燈火亮起,代表晚市開爐。(攝於Marrakech馬拉喀什)
以粗粒麵粉製成的Couscous,口感似米飯。
伴以肉類的為Tajine

第二天,我在Lea推介下到了當地最大的墓地看,由於Rabat位於海邊,冷暖空氣交替下,一片濃霧罩住整個墓群,迷幻非常。在我離開墓園,行至市中心之時,竟讓我重遇了Lea和Nis。
二話不說,當然一起找個餐廳晚膳。由於昨晚與他們道別後,突然肚痛非常,上了四次厠所,還要有點點發燒跡象(第二天可說用上意志力完成行程,幸好,又無咩事﹗),這天也沒甚胃口。
Lea又有新見地了﹗她問我有沒有留意每天晚上七時半是全街最寂靜的時候,當然有,只因每個市民已捱了一整天餓,他們甚至用上飛奔的速度跑回家、餐廳,正式開始他們的第一餐─早餐。原來摩洛哥人與突尼西亞人在齋戒月期間所吃的也非常不同,摩洛哥人的第一餐是蛋、橙汁,還有一些節日期間才有的榚點,真的像一頓早餐。突尼西亞人的第一頓餐則比較像傳統的晚餐,如有羊肉、湯、也有我最喜歡的Brik作為前菜。基本上,在齋戒月期間,他們的三餐會由晚上七時半順延至凌晨四時,約於晚上十時,他們便會吃午餐。在酷熱的天氣下,他們要忍受一整天的肌腸轆轆,直到晚上才可喝水和進食,但他們於翌日九時多仍要起床繼續工作。真的不能不為他們對宗教的熱誠而致敬。
難怪不少當地人在街上、火車上忍不住叫我分一些蒸餾水給他們解渴。
可能由於盛產橘子的關係吧﹗橙汁是當地人每天必喝的飲料
Lea極力推介的墓群,原來LP也有介紹。
Brik(右)是類似奄列(Omelette)的食物,內裡主要有蛋和香料,外面的皮煎得非常脆口,加上檸檬更為醒胃。(攝於突尼西亞)


年輕德國人的二戰觀

來到尾聲,我又怎能放棄我最喜歡的二戰話題。Lea和Nis都是隨意的人,對他們來說WWII並沒有甚麼忌諱。Nis認為二戰已是老掉牙的事,就用中國人的說話「都咸豐年前啦」,大家會記著戰爭的不好,但不會經常強調。最奇怪是當摩洛哥人知道他們來自德國,竟然高聲稱讚希特拉(Hitler),還做出那納粹手勢,嚇得他們二人連環糾正。我們猜想他們只不過不清楚過去的歷史,等於北非人聽見香港便會忍不住作出打功夫的姿態,又不斷'Jackie Chan'。縱使成龍在香港人眼中的形象已全面破產,但不得不承認他是香港的標記。
Lea再作補充在當今德國,仍然有少量的極右組織認為只有日耳曼民族才是最優秀,他們看不起任何族群。我問:「即使連我到那些區域也會被殺?」他們認為可能會有一些威嚇,殺人則說不上。不過,整體來說,極右的聲音很少,而且國民會覺得他們「痴線」,所以對整體社會仍沒有威脅。
Lea和Nis,雖然你不知道我在寫甚麼,不過我也會將我們的相遇事件send給你,感謝你們與我共晉兩餐。
滿街都是貓的摩洛哥
位於梅克尼斯(Meknes)33公里外的Moulay Idriss聖城
宛如迷宮的Fes el Bali古城區
認為自己擁有typical德國人臉孔的Lea(左)與她的男朋友Nis(右)


在摩洛哥認識的德國情侶─拉巴特Rabat篇(上)

Lea 與Nis,一對來自德國的情侶。

Lea是24歲的女生,一位修讀幼兒教育的學生。Nis是25歲的男生,本為一位廚師,認識時為無業。
兩位德國年輕人,非常喜歡泰國。對於泰國這個微笑之邦,讚嘆不已,認為他們的好客之道就算非出於真心,但起碼令他們消費時感到物有所值。
在不斷激讚泰國背後,當然是對摩洛哥(Morocco)這個對西方遊客不太user friendly的國家的強烈控訴。Lea是位「有嗰句講嗰句」的烈女,據她自我形容,講價是她的強項。在首天認識他們時,情景非常有趣,Rabat身為摩洛哥的首都,在齋戒月之時,所有食肆均遵守戒律,虔誠異常,縱使進入晚上七時半,仍然只有少數為遊客而開設的食肆開張。在我苦尋食肆不果時,終於找到這家Lea與Nis坐在樓上閣樓用餐的餐廳。眼見整個食肆只有他們兩個遊客,我二話不說與他們打個眼色後,便衝上樓上點餐。
Nis非常客氣,見我獨自一人,首先介紹我那道菜比較好,繼而邀請我與他們同坐。這麼一坐可不得了,原來Lea極為健談,彷彿她要將在摩洛哥遇到的不滿連珠炮法式向我申訴。在某些題目上,我與Lea槍口一致對外,如摩洛哥人將遊客當羊牯,劏得就劏。Lea最精警的一句是摩洛哥人認為歐洲人的錢從天而降,我完全認同,我不是歐洲人,但只要是遊客,而且認為你是有錢的日本人,他便出盡平生所學,用盡全力地將你的錢從口袋淘出。我對他們開天殺價式的討價還價甚為抗拒,再加上我今趟已在歐洲待了兩個月,對於一些明碼實價的買賣方法,非常習慣。突然要我跳出這種mode,再掉入印度式的講價購物,零興趣。因此,我這次在摩洛哥和突尼西亞兩個「坤水」國家,甚麼都不買。

齋戒月(Ramadan)餐單必備的飯前湯,味道十分不俗。
Nis推介的食物,主要以蛋入饌。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Lea說在她初抵埗的兩三天,覺得非常辛苦。在任何城市的古城區(Medina),小朋友或假裝是學生的成年人不斷騷擾,強調沒有他們的引領,可能你要走上兩三個小時才可走出古城區。「救命?﹗他們究竟有做過甚麼?跟著你走兩三段路便要錢。」「還有那些小朋友刻意令你團團轉,有些路你本已走過,他會面不紅耳不熱地跟你說,這是新路,你沒走過。」不用多說,那些「狼過華秀隻狗」的的士司機,更是搶錢之首,有些司機還肯用Meter, 不肯用的更公然拒載。
君子所見略同,你說我這夜怎會寂寞。
起初Lea回到旅館還會哭,但歷練使人成熟。在初來報到之時,食物的不潔令到Lea只可抱著馬桶度日,正宗身心俱疲。過了一星期,她知道還有兩個多星期才會重回「文明」世界,她硬了心腸,對所有企圖或意圖再向她淘錢的人奮力頑抗。
Lea會否帶點用上西方文明的眼光去看待非我族類呢?這裡不作探討。不過我非常享受與他們二人的對話。

位於Marrakech馬拉喀什的Musee Marrakech美術館
Marrakech的Les souks綜合市場
每件銅器都經工匠親手打造的Seffarine銅器廣場(攝於菲斯Fes)
Fes有名的皮革染場Tanneurs(不少皮革商希望遊客在他們的天台參觀過後購物,知道你無幫襯後有些商人表現得非常無禮。)
Fes el Bali古城區

Tuesday, 19 June 2012

結合東西方文化的老好人─荷蘭‧阿姆斯特丹(下)

香港的故事


當然,我們也有閒話家常的時間,偶爾會來香港玩玩的Ellen,認為香港很暖,氣候非常好。餐廳質素也很高,中菜有水準,而且她很希望到香港看一次紅館演唱會,她認識部分香港歌手,如鄭秀文便是讀書時已開始聽。Ellen也有問及香港現在的發展情況,要我與一位外國朋友說起小圈子選舉、沒有當家作主意味的特首選舉等話題,真的影響心情。不過,事實是Ellen聽到香港的發展後,便問到香港可否獨立?這不是不可能的事,不過當八十年代中英談判時,香港壓根兒沒有話語權,現在人人更強調香港沒有了大陸的支持會變成死城一樣,當主流社會也認同香港沒有獨立的條件,又哪有人敢挑戰遊戲規則。

當Ellen知道香港歌手王菀之因為Anne Frank而創作了《安妮·法蘭克》(Ellen本身不認識王菀之),她頗為驚訝會有一些歌手將二戰的題材溶入歌曲中,她還說非常期待可以聽到這首歌。我跟Ellen說當我在參觀安妮之家(Anne Frank Huis)時,腦內便不期然奏起這首歌的旋律,而且在看過安妮日記後再看她藏身之處,壓迫感更大。

參觀人數駱驛不絕的安妮之家Anne Frank Huis
阿姆斯特丹一隅

意猶未盡


在首次見面後,本人深知要再次與一位生活於異地的朋友見面是多麼困難。於是,二話不說,在回到Hostel後便發短訊邀請Ellen再次晚膳,幸運地Ellen又剛好有空,隔了兩天又是我們吹水的時候。

這次令我感動不已的是,Ellen知道我要省旅費,除了請我吃了一頓豐盛的印度餐外(還特意為我點了Masala Tea,知道是我在印度的日常飲料。),還在我回Hostel前送了一罐包裝富荷蘭特色的餅乾。禮尚往來,我只可從背包找一些嘉頓餅、竹庶茅根精稍作回饋,真的非常失禮。

人情味滿溢的Ellen還特意提到如果我的老朋友在冬天重回德國,可到阿姆斯特丹找她,她可以接待我的老死呢!

這次因CS而構成的友誼真的相當圓滿。

與Ellen(左)共晉豐富的印度餐

Saturday, 16 June 2012

結合東西方文化的老好人─荷蘭‧阿姆斯特丹(中)

低地國的社會面貌


就由荷蘭語說起,現在除了荷蘭外已很少人再說荷蘭話。Ellen說在歐洲版圖上,荷蘭只是一個小國,對於歐盟很多決定性的政策,荷蘭也是有點隨波逐流,跟隨大佬(如德國、法國)的意見。在歷史上,她經歷不少動盪,曾屬於西班牙的領土,又曾與比利時、盧森堡組成荷蘭王國,當然最後也是分為三國。在摩洛哥時,我與德國朋友Lea談起歐債危機時,曾問過荷蘭在這經濟危機時能否產生一定作用?Lea說荷蘭在經濟上不差,不過一直都是德國、法國主力支援歐豬國的經濟。

Ellen非常有耐性,跟我說起為甚麼荷蘭的球隊及國色都以橙色為主,又解釋她們的政黨或國民對於種族歧視有何看法,完全是我心中想要的文化交流。由於我在英國曾問起一位已在倫敦工作五年的舊同學,在英國歧視的情況嚴重與否,同學說基本上英國人仍留戀自身為大不列顛、日不落帝國的年代,亦有部分英國人認為自己非常聰明,可謂自信滿滿。最有趣是同學覺得英國人不會歧視某個民族,而是基本上瞧不起所有別國民族。(這只是個人見解,同學亦有補充有些英國人真的相當聰明。)我將此說法告之Ellen,她說想起也是。

隨後我當然沒有放過Ellen,並問問她荷蘭的情況又如何呢?她認為荷蘭對於亞洲人的態度非常好,而且治安基本上也很好。首先外國人未能分辨東亞人的面孔,他們不會知道哪人是來自日本、中國還是韓國,加上日本人有名禮儀周周,所以荷蘭人對他們也有美好的印象。另外,華人有名勤力,你肯工作,不會成為社會負擔,那只會令荷蘭人對華人加分。反而,荷蘭人對伊斯蘭信徒印象則普普通通,他們的政黨甚至加以支持,如對全身包裹在黑布內的伊斯蘭婦女感到敏感。我好奇問,政黨如鼓吹這種思想,那長遠發展下可能滋生極右情緒,這種法西斯思想可不要得。不過,Ellen的分析卻不無道理,她說如果所有伊斯蘭教人士皆有特權可以包裹全身,那他們持有武器或到商店打劫,我們連他的樣貌長成怎樣也不知道。另外,男性罪犯亦可喬裝為女性犯案,所以荷蘭的政黨對此會嚴加打擊。其實Ellen對他們的政府架構也曾解釋過,不過由於太過複雜,我也記不下這麼多。另外,荷蘭人對土耳其人和摩洛哥人也印象麻麻,覺得他們意見多多,但對社會貢獻甚少。


Rijksmuseum Vincent van Gogh梵高美術館
入夜後的紅燈區(Red light district)
終於見到正宗荷蘭Miffy
成功於收檔前買下€3.5激抵的燒雞,不枉我兩顧這整條街道都是市集的亞伯特凱普街Albert Cuypstr。
位於亞伯特凱普街附近,以售賣非洲工藝品為主的小店。
Albert Heijn每天沒去過不死心的大眾化超市
Ellen對個人身份也有獨特的看法,她說如到外國旅行,如有人問她來自哪裡,她當然會介紹自己為荷蘭人。不過也會補充說其實自己在香港出生,不過小時候已移居彼邦。我問她怎樣看自己這麼獨特的背景,她說其實也是好事,如自己秉承中國人勤奮的習慣,做嘢唔Hea,不過又對於能夠成長於西方的環境相當自豪。

至於令我疑惑了數天的零錢找贖,終於可以解開謎團。荷蘭與別國不同,涉及仙等單位的零錢通通不會找贖給顧客,即所有東西都是round up再計算,四捨五入,所以顧客收到的找贖時賺時蝕。我說那荷蘭倒不如廢除此零錢單位更方便,Ellen認為也有道理,奈何荷蘭政府一直沒有執行這政策。故此,Ellen每次出國所收到的零錢一定會在當地花光,以免拿回本國得物無所用。

經Ellen指點迷津,店外寫上coffee shop的便有大麻出售,寫上cafe的便是咖啡店。

結合東西方文化的老好人─荷蘭‧阿姆斯特丹(上)

能夠認識好朋友Ellen,不得不歸功於近年火起來的交換住宿網Couchsurfing(CS) 。

為省旅費及多認識不同朋友,本人最近的長旅行便曾透過CS approach英國、荷蘭及比利時的Host family,可是石沉大海,基本上回覆率甚低。縱有回覆,也要視乎他們於我到達時的Schedule如何才可決定接待我與否。
不過緣份就是這麼微妙。Ellen是CS的一位新會員,她不太方便接待客人,但非常樂意與到阿姆斯特丹旅遊的CS會員聚聚。由於我曾發出不少Couch request的短訊,而其他會員又會看到原來此人正在嘗試找尋host family的紀錄,因此,Ellen便試試約我見面。
在我收到Ellen的邀請後,基本上我沒有甚麼猶豫便說好啊﹗與Ellen互相發過三四次短訊後,便約定於晚上七時在Amsterdam central station的Starbucks門外等。
甫見面,我們已經雞啄唔斷。Ellen對香港的發展非常感興趣,我則希望認識多點荷蘭的社會狀況及其在歐洲的地位等。說回一些背景資料,Ellen是一位荷蘭華僑,父母未移民前居住在新界大埔,後來聽說英國發展機會比較多,便舉家移民到英國。抵達英國後,再聽說荷蘭機會更多,全家便再次搬至Amsterdam。Ellen則約於三四歲已在彼邦成長,因此她不能說非常流利的廣東話,荷蘭語才是她的母語。
Ellen非常細心,她了解到身在異國的中國人,不會想再吃中菜,而我也想試試地道的荷蘭菜。可惜餐廳早已訂滿,最後我們轉換陣地,去吃泰國菜。

聽到Ellen用荷蘭語點菜,自己也努力的學上兩三句,點過菜後,又雞啄唔斷地繼續交流。我非常榮幸成為Ellen第三位Guest,第一位是台灣女生,最後爽約沒有出現;第二位是較早前接待的加拿大女生,不過她說能夠用廣東話交談還是比較親切,現在Ellen的日常生活,如工作及與兄弟姊妹交談都是用荷蘭話,廣東話只有在與媽媽溝通才用得上。

錯綜複雜的河道是阿姆斯特丹的最大特色
只有星期五才開放的阿克馬(Alkmaar)起司市場Cheese Market,工作人員有時連小朋友也載上。
台灣旅遊節目《世界那麼大》介紹過的愛士曼鎮(Aalsmeer)的鮮花拍賣市場Flower auction market
超級幸運,讓我遇上皇家音樂廳(Concertgeboue)一年一度的開放日,免費入場,還有不同音樂單位演出。
Ellen也未曾到訪的阿姆斯特丹公共圖書館(Openbare Bibliotheek Amsterdam)